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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每分每秒都在綻放,即便只是剎那。

邁向夢想前進,即使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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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兔之華 輝夜之輪

 夜兔之華 輝夜之輪
 
──你知道嗎?大家都說我是歌舞伎町的女王,也是夜兔的女王,那些都是假的……我其實只是個無法面對太陽,只能在這種地方苟且偷生的懦弱傢伙。



雨下的很大很大,黑夜濃重的彷彿連那身艷紅旗袍都吞噬。

於是沖田總悟走上前去。







沖田第一次見到神樂,是在跟著自家酒店裡的第一頭牌土方上門去踢館的時候。

歌舞伎町裡眾所皆知,「真選組」的第一男公關土方,與「登勢」旗下的頭牌坂田金時是打對台的競爭敵手,從金時開始在歌舞伎町裡展露頭角,他跟土方就一直在輪流拿下每月總排行的第一名。

──喂天然捲,上次你的客人,就是那位中島夫人,專程到我店裡來,跟我說她說花一晚六十萬買你的檯最後卻買到一個心不在意的男公關,要是不想做這行就滾,少砸了歌舞伎町的招牌。

──啊?土方君是美乃滋吃太多了吧,你不在你們家的酒店裡陪太太們喝軒尼詩跑來這裡找碴兒嗎?我跟頭牌的土方君不同,還要賺錢呢沒事的話請回去吃你的美乃滋配白蘭地吧。

像這樣的事情一個月大概會發生三到四次,但是因為兩人真的就只是單純的吵架拌嘴,時間久了大家自然也習以為常了,甚至還有女客特地會挑兩人在互鬥時的日子上門來,怎麼說呢兩大頭牌站在一起就是養眼,即使是吵的臉紅脖子粗也不例外。

然而誰也不知道檯面上我咬你你咬我的兩人其實在暗地裡保持著純潔的男男交往關係。至於土方老是喜歡來找金時的碴,簡單來說就是獨占慾發作。

就像上次,他故意無視金時的抗議,把他在床上做了個天翻地覆,到了連一滴精液都榨不出來的地步,金時卻還是準時在上班時間穿著西裝出現在店裡陪客人喝烈酒,讓土方簡直又氣又惱又無奈。

總之不罵罵這傢伙自己還是不會消氣,至於其他的……等回到家裡他再好好的算!

突然,一把雨傘插入兩人之間,傘尖直挺挺地正對著土方的鼻子。

──那裡的死青光眼,你再說下去本姑娘的傘可是不長眼的,你想在額頭上開個洞變三眼神童嗎?

華麗的開叉紅色旗袍,凹突有緻的曼妙身材,橘紅色的髮紮成了兩個懸在腦側的髮髻,這是一個充滿了中國味的性感女人,儘管臉上塗著濃厚的妝粉,但還是可以推測她的年紀絕不超過二十,甚至十八,根本還是個少女。

正在想著該怎麼趁亂解決土方好讓自己當上第一頭牌的沖田,此刻他的眼神已完全被她吸引。

──神樂,別添亂,回去做妳的事。
──可是小銀……
──夠了,快回去。

少女略略沉下眼角,倒是聽話地放下傘,她狠狠瞪了土方一眼,隨後便隱身在酒店的後台。

連見面都說不上,只能勉強稱做打過照面的陌生人。



直到歌舞伎町一年一度的賞花節,各家酒店紛紛帶著旗下的小姐與牛郎到郊外踏青賞花,卸除競爭的意識,算是為新的一年做個互相勉勵與打氣,就連土方跟金時兩人也單獨揀出了一塊地方給彼此倒著清酒。

神樂在一片和風洋溢的人群中依舊穿著中國旗袍,她撐著紫砂色的傘,櫻花一瓣一瓣落在傘面上,像雨也像雪。

沖田在人群中默默地喝酒,眼神從未離開那纖弱的身子半刻過。

自從初見後,他刻意在某次上班時若有似無地提起了神樂的名字,結果店裡的同事山崎反而很驚訝他不知道神樂的名號。

──您沒聽說過嗎,那個小姑娘號稱是歌舞伎町的女王。

歌舞伎町的女王?沖田的嘴角略略抽搐了一下,這是哪來的名號,他聽都沒聽過。

山崎告訴他,神樂應該是最近才來到歌舞伎町的,她在登勢酒店工作,也有謠傳她將是登勢酒店的接班人,不過對於神樂的身世背景,全都是個謎。

也就是說,神樂從哪裡來,又為了什麼,包含自己沒有人知道。當他知道她的存在時她就已經身在歌舞伎町這個龍蛇混雜之地,以一個女人的身分,不是陪酒賣笑的酒店小姐,更不是隨處可見的娼婦,那她是怎麼在這裡生存下來的。

那比起平常人來還要更白的肌膚,彷彿盈盈一握的腰與細緻的手腕,她應該是那種被人在懷中呵護的女人,而不是……

回想起上一次,神樂怒氣沖沖地用傘尖指著土方擋在金時身前的樣子,就像是珍貴的寶物要在自己眼前被搶走似的激動不平。

……坂田金時……沖田望向稍遠處坐在櫻樹下的金時,看見他的臉在風中與花中露出依戀的笑。

那種笑代表的涵義,是身為男公關的沖田十分明白的,尤其在看見土方也露出了相同的微笑後。

沖田又喝下一杯酒,決定今天要把自己灌醉。

酒過三巡後氣氛開始熱絡起來,不知是誰提議來玩你搥我擋剪子石頭布,立刻得到廣大的熱烈迴響,喝的有些微醺的沖田就這樣被拱上前,而坐在他對面的正是神樂。

沖田的酒一下子又全醒了。

看著兀自盯著自己的神樂,眼裡滿是敵意與不屑,沖田在心中冷笑,敢情這女人是門縫裡瞧人把人都瞧扁了?只要是比賽,他可從來就沒有輸過,這次也一樣。

但是他錯了。

神樂的身手比他想像中的更矯健,他還是頭一次這麼認真的跟個小女生「較量」,兩人越打戰意越盛,到最後索性扔掉槌子直接對K,好不容易才在旁人的勸阻下架開彼此。

──喂,你叫什麼名字。

神樂氣喘吁吁,像玻璃珠般的漂亮藍色眼睛直勾勾地瞅著他。

沖田哼了一聲。

──想吃歌舞伎町的飯妳最好把排行榜上的名字全記起來,中華妹。

──什、什麼中華──喂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沖田總悟與神樂的命運產生了糾葛,慢慢慢慢的,到最後連扯帶撕都甩不開。
 









歌舞伎町今天下著雨,很大很大的豪雨。
天色陰曇,狂風陣陣,糟糕的壞天氣讓好幾個客人來電取消了預約,沖田因而得以提早下班。
店裡的第一頭牌土方在獲知自己今晚的行程臨時空了下來後馬上就跑的不見人影,他的去處沖田大概猜想得到。

安全套用過頭的大叔都去死~去死吧~~

他哼著自創的S小調打著傘從歌舞伎町的街上走過,即使世界灰暗一片,酒綠燈紅的不夜之城也依舊璀璨芳華,集婀娜的艷色與墮落的人性於一體。

突然,從街道旁的陰暗小巷傳出了激烈的扭打聲,男人的怒罵聲,撞上磚牆的聲音,還有拳頭落在人體身上的悶聲。

私底下以暴力解決事情在歌舞伎算町是家常便飯,本不干沖田的事,而若是在以前他也沒那個閒情逸致插手。

但這回沖田的腳步卻轉了向,往巷子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裡頭的跡象就越讓他震撼。

五、六個身型雄偉的男人像野狗似地趴在地上掙扎著,唯一立於其中的紅色身影打著紫色的傘,旗袍的下擺潮濕一片,黑色的長靴沾滿泥砂,潔白的手臂染上了黑色的污痕與血色的液體。

神樂慢慢慢慢轉過頭來,蒼藍色的眼珠溢滿狂潮,與平常在店裡對著專門上門搗亂的客人不同(例如土方),她這回是動了真格,發了怒。

她冷漠的眼神越過沖田,掃視著匍匐在地上的狗,冷聲言語。

──想動小銀的話,就先踩著本姑娘的屍體過去吧。

剎那間,沖田感覺自己的內心憤怒如火,滿滿的妒感像毒蛇一樣咬在他的心窩處。

他一定是中毒了。

神樂收起傘,任憑豆大的雨點打濕纖細的身子,那些倒在地上的男人沒有一個爬的起身,她宛如女王般舉足踩過賤民的身軀,冰冷地高高在上,宛如無視眼前的沖田一般從他身邊直直走過──

當他還沉浸在多重的情感之中時,身後猛地傳來一聲悶響。

他急轉過頭,發現神樂的身子癱倒在水窪中,原本被她拿在手中視為性命般的傘滾到了一邊。

幾乎是反射動作地,他快速上前將神樂的身子抱了起來,她的身體像冰塊一樣毫無熱度,卻柔軟的像夏日的熱海,令沖田三心二意。

幾乎沒有猶豫的,他扔下自己的傘拿起神樂的傘,抱著她衝入雨中。







──很謝謝你帶她回來,沖田先生。
──不用客氣……

酒店「登勢」,有別於前廳的五光十色,在後廳,其實就跟普通的一般民家沒兩樣。今天同樣因為大雨的緣故,上門來的客人顯得比以往要少,甚至連店內的頭牌──金時也不在場。

把沖田跟神樂兩人帶到後廳去的,是同樣隸屬於登勢旗下的男公關──志村新八。一個業績平平的男公關。

雖然他的業績平平,但是卻跟金時與神樂有著非比一般的交情,最常幫兩人收拾爛攤子的也是他。

──真是的,偏偏就挑金時不在的時候……新八一邊咕噥著,一邊關上神樂的房門,但他的眼神卻是溫柔的。

──那個……

──嗯?有什麼事嗎?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說神樂嗎?

對於沖田的問題,新八突然陷入一陣沉默,考慮了很久很久,他才比著外面,示意兩人到外頭去說。

──神樂不是原本就在歌舞伎町的,該怎麼說呢,她應該算是金時「撿」回來的吧。

新八放下兩個酒杯,跟酒精濃度稍微淡一點的法國紅酒,有些緬懷地說。

──記得那個時候,也是跟現在一樣的下雨天……

紅色的身影孤單地矗立在黑暗的騎樓下,縱使女孩身上的旗袍顏色再如何的豔紅如火,此時都只染上一層頹敗的色彩,死氣沉沉。
送完今晚最後一個女客上車,金時善盡男公關職責地在女人施滿脂粉的面頰上親了一口,站在傘下向車內的客人揮手,身後的新八則替他撐著傘。
在經過騎樓時,金時停下了腳步。
然後神樂抬起頭來,兩人的視線對上了焦。

──沖田先生,您知道「夜兔」這個族群嗎?

新八把酒倒了近七分滿,擺在沖田眼前。

一個好戰嗜血的種族,也因為他們的這種天性,夜兔的族人十分稀少,在有心人士的眼中,他們就像天生的殺人兵器一樣。

──神樂是夜兔族。新八說。

沖田端著酒杯的手腕一怔。

──一個夜兔的少女在歌舞伎町會有什麼遭遇,想必沖田先生一定能猜想的出來。

被利用再利用,要是用不著了就抹殺掉其存在,歌舞伎町其實就是弱肉強食的都市叢林,這點總是在排行榜上有名的沖田自然十分明白。

──神樂受不了她原本待的地方逃了出來,走投無路的情況下碰見了金時,就被他帶回「登勢」來。

金時幫神樂解決了她與舊東家的問題,他原本的意思是要神樂離開歌舞伎町,但神樂最後卻自願留在了「登勢」,在金時的身邊做助手,兼職酒店保鑣。憑著夜兔的身手,這點對她來說自然是易如反掌,酒店的真正老闆娘「登勢」自然也樂的省下一筆開銷。

至於歌舞伎町女王的稱號,則是上門的客人在看見神樂後,漸漸流傳開來的對她的稱呼,神樂倒也不介意,還說這樣比較有女帝的感覺。

當然,歌舞伎町的現任女帝是登勢,這點毫無二問,但神樂老是誇口說自己要成為女帝的接班人,久了她是登勢酒店的接班人這種傳言會出現也並不奇怪。

對現在的神樂來說,她很快樂,這一切都是金時給她的。

所以要理解她對金時的感情並不困難。

──對神樂來說,金時大概就像是她的恩人吧,既像父親也像朋友,更是夥伴的一個特殊存在。

酒杯幾乎要空了,新八伸手要再給沖田倒,卻被沖田抬手拒絕了。

──謝謝你的酒。他說,站起身拿上西裝外套。

──沖田先生。

──什麼事?

──如果可以的話,請你下次再來光臨吧。

──……為什麼?

新八站在店門,將新的傘遞給沖田,笑著說道。

──神樂……那孩子,不知道為什麼,只要跟你在一起時,給人的感覺都跟平常不一樣呢。







氣候似乎是進入了雨季,灰濛濛的天空不斷落下冰冷的淚水,神樂撐著傘走在街上,傘沿尖端滴著透明的水珠,珠簾串串。

她的腳步陡然一頓。

不遠處,沖田同樣撐著傘站在那兒。

見到沖田,神樂瞬間不知道該做何反應才好。

她對這個傢伙雖然老實說不排斥,但也沒什麼好感,可是上回新八對自己說,自己暈倒在雨天裡,是沖田把她帶回來的,於理上她也應該向他道個謝才是。
一想到要跟這傢伙低頭,神樂的眉角就皺了起來。

正當她還在想是要壓著自尊過去還是該脆裝做沒看見時,沖田就已經自己走了過來。

──喂,中華妹,妳要去哪?

──本姑娘去哪都不關你……!語氣很衝,神樂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新八的諄諄叮嚀又在腦中響起。

神樂咬緊唇,遲疑了一會兒後才重新說道。

──我要去小銀家。

這回輪到沖田皺起眉毛。

業界裡只有幾個人知道,坂田金時的本名,能在私底下喚他本名的人寥寥可數,神樂居然可以喚他喚的如此親密,沖田明顯感受到自己心中的那股醋勁。

──我也去。

──你去小銀家做什麼啊?

──腳長在我身上,妳管不著我去哪。

──呿,虐待狂回去喝你的威士忌抱熟女吧。

神樂冷哼一聲轉身就走,雖然沒有明講但她也的確沒有拒絕,因此沖田便默默地跟在她身後。

坂田金時的租賃處離歌舞伎町不遠,是走個十來分鐘就能從一般住宅區進入到奢華夜宮的處所。就外觀來看也十分普通,屋齡大約個五六年吧,沖田跟著神樂爬上有些鐵銹的梯子,來到一扇門前,門牌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坂田二字。

神樂按了門鈴,沒人來應門。

不在?沖田心想,門板卻被神樂一碰就開了。

一股異樣的感覺才從大腦閃過,神樂就已經抱怨著都那麼大的人了還不會鎖門之類的話進入了屋內,沖田很自然地就跟了進去,視線看見凌亂踢在玄關的,兩雙男性皮鞋。

對一個男公關來說,有好幾雙的皮鞋並不稀奇,怪就怪在,那兩雙鞋子全沾滿了泥水,很明顯是剛從外面回來的。

有誰出門會一次穿兩雙鞋的呢?

一個誇張的想法突然從腦海裡浮出,他急急轉身想把神樂拉出房子,卻看見後者全身僵硬地站在臥室門口。

從微啟的門縫裡不斷傳出壓抑的喘息與欲望的低咆,屬於男性的渾厚嗓音充斥,即使只有一條窄縫,也足夠看清房內的事實。

土方跟金時,在做愛。

空氣的流轉彷彿停止了。

連呼吸都停頓,一向精明的過分的沖田竟不知該如何處理這種狀況。

彷彿經過長久的時間,神樂才顫抖地往後退了一步,再一步。

她猛地推開沖田連傘也不拿就這樣衝出屋外,衝入雨中。

沖田想也不想就追了上去。

雨好大。

神樂捂著臉,跌跌撞撞地推開擋路的行人,在一片謾罵聲中拼命往前跑。

雨好大。

要是可以的話,希望能再下的大一點……

這樣子,就分不清淚水跟雨水了吧……

歌舞伎町的招牌,街上酒女的穿著,在現在的自己眼裡看來都如此的刺眼,就像夜兔的剋星──陽光一樣令她難受。

但是小銀不一樣,在神樂的心中,銀時就是她的陽光。

當初是因為小銀,自己才留在這個地方的。

她非常明白,小銀不會是她自己一個人的,所有的人都需要太陽,所有的人都會看著小銀。

但是親眼看見真實,還是讓她感到渾身顫慄,無法接受。

所以她逃跑了,就像當初她從家裡跑出來時一樣。

父親與兄長相偕離開,母親病逝,她受不了每天每天獨自面對空蕩蕩的屋子,形單影隻的寂寞。

好不容易遇到了她喜歡的人,好不容易到了想要一直待著的地方……

為什麼每個自己視為最依賴最親密的人,從來就不是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呢?

在一片風聲雨聲嘈雜聲中,只有自己的腳步飛快往前跑。

從頭到尾就只有自己……而已……





──妳在幹什麼?!



一聲著慌的大吼自她背後傳來,手腕猛地被人揣住,神樂的重心頓時一個不穩,整個人險些要往地上栽倒──

但是沖田拉著她,將濕冷的身子抱入自己懷中,竭力穩住了下落的勢子。

雨水傾盆而下,天色陰曇連綿。

兩人之間只是靜默。

──我想看太陽。神樂突然說道。

──啊?沖田挑起眉頭。

──對夜兔來說,太陽是致命的凶器,但是我就是想好好的,就算只有一次也可以,我想好好的看一次太陽。

她揪緊沖田被雨水打溼的西裝布料,力道大的好像要把它當場撕碎一樣。

──好不容易找到了……在這個地方……在歌舞伎町找到了太陽……

沖田咬緊唇,感覺在他依舊冷靜的外表下,妒火正在熊熊燃燒。

這女人……眼裡從來就沒有他,她所看的似乎永遠只有那個男人。

真可笑啊,她看著的那個男人,眼裡卻只有另一個男人。

一想到這層層相連環環相扣的多角關係,沖田就覺得又諷刺又無奈,頹喪又失敗。

誰叫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胸前傳來微微的顫動,他低頭一看,發現神樂臉上,淚珠不斷滾落,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滴一滴敲打在他心上。

他的心臟一緊,腦筋一繃,想也未想地就拉著神樂往前走去。



歌舞伎町有名旅館飯店,高標四十層,主要客戶群鎖定為上流社會人士,其實也就是沉淪在慾望渦流中的男女們縱情的偷歡場合,是一幢邪惡的巴比倫塔。

在最高樓層的頂級套房內,沖田壓著神樂,將後者往浴室裡推,兩人身上的泥水幾乎是從一樓延伸到這裡來的,讓一干人全傻了眼。

要不是沖田是這家店的VIP顧客,酒店人員老早就拿著掃帚趕人了。

神樂幾乎是跌進浴缸裡去的,她氣憤地才想站起身,熱燙的水就從蓮蓬頭噴灑出來,澆在她白皙的肌膚上,很快染起了一層淡淡的緋紅。

高跟鞋在剛才的掙扎中被踢掉,就連髮髻也鬆落開來,半長不短的髮散落在她頰側,再加以水分的薰染,讓她整個人透露出一股既嫵媚又楚楚的姿態。

就連那件她最常穿上身的豔紅旗袍,也早就在雨水與熱水的浸透下整個貼服在她的身軀上,將一個正值芳華歲月的少女的體態勾勒的完美無缺,誘人萬千。

冲田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

──我說!你到底鬧夠了沒有──!?神樂的話還來不及講完便被截斷在一片氤氳中,以唇以吻。

像是初嚐美味般的飢渴,沖田幾乎是用蠻力扣住神樂的下顎,以男女先天有別的身體優勢壓制住她想反抗的欲望,瘋狂的在她柔軟的唇瓣上廝磨著。

神樂難受地發出了嗚咽聲,更加深了沖田的慾望。

他前進幾步,她後退幾步,纖弱又冰冷的背脊抵上了大理石磚牆,冰寒的讓神樂微微打顫,但下一秒她就沒那個心思再管冷不冷的問題了。

冲田的手,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從旗袍的開叉處伸了進來,放肆地撫摸著敏感的大腿根部!

不、不要!察覺沖田想做的事,神樂瞬間瘋狂掙扎起來,顧不得沖田還吻著她的嘴唇,張口就是狠狠一咬。

瞬間的吃痛讓沖田下意識鬆了手,神樂趁機逃了開去,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著沖田。

她的頸間,有著沖田的血滴,像開在雪地上的紅花引人側目;又像紅色的紋身,在她的身上綻放得張狂。

事到如今已經無法隱忍,在經歷過剛才的事後,想完好無缺地結束整件事已不可能。

無視神樂的憤怒與恐懼,沖田緩步走向她,再度揣住她的手腕,幾乎是用強硬的方式將她拖出浴室,摔在柔軟的白色天鵝絨大床上。

然後,他幾乎是以一氣呵成的速度,將神樂的雙手手腕以皮帶綁缚扣在床頭的雕花欄杆上,這個舉動徹底將神樂激怒,也把她嚇壞了。

她開始不顧一切的瘋狂掙扎尖叫,將平生所能想到的所有不雅詞彙全用在了沖田身上,卻依舊無法阻止,那正逐步解開自己衣扣的手指。

當溫熱的舌尖舔上她胸前從未被人造訪過的柔嫩櫻紅時,神樂頓時有種被電擊中的感覺。

除了身體的低溫讓她顫慄外,還有一股從未感受過的異樣感覺,瞬間從被沖田舔舐的地方衝刺到大腦,麻痺著感官神經。

驚恐與不安瞬間壓過了憤怒,原先叫罵的話語開始轉成難耐的破碎鼻音。當沖田支起上身,將溼透的西裝外套與襯衫全數退下,露出精壯幹練的身材時,神樂的臉更是漲的通紅一片,連忙撇開眼神。

然而下一秒,更逾矩的狀況發生了,沖田竟整個人直接卡進她的雙腿之間,強勢地分開柔滑的腿跟,手指隔著白色蕾絲底褲輕輕搔弄著少女最稚嫩的私密地帶。

神樂簡直都要哭了,太過羞迫的景象讓她無法正眼面對,只好緊閉著藍色的雙眼,竭力隱忍著那異樣又酥麻的潮感。

即使到了這個地步,她仍舊倔強地不肯吐露任何求饒的話語。

於是沖田暫停下了動作,伸出手扳過她的臉,原先塗抹在臉上的脂粉不是被雨水就是給熱水淋溶掉,露出潔淨素顏的神樂,眼眶都被逼出了淚,卻還是緊緊地閉著眼不願看他。

──張開眼睛看我。

──……

──中華妹,張開眼睛。


──……

──……神樂……


那聲呼喊打入神樂的腦髓,她驀然睜開眼,訝然地望著自己身上的男人。

冲田的嘴唇上有血,那是她剛才咬的,還在冒著血珠,讓沖田必須不斷去舔舐傷口,舌尖滑過嘴唇的景象,讓神樂受到了極大的視覺誘惑。

──……你想跟我做像小銀他們一樣的事……她顫抖著聲音說道。

──這點我承認。沖田低下頭,指尖輕輕滑過她柔滑的臉頰,傳來的觸感柔軟到近乎不可思議。

──……為什麼?

──真的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我喜歡妳吧。

神樂的眼睛驀然瞪大。實在是沖田用的語氣實在太平常,就像在說著天氣一樣普通,讓她不敢置信。

他默默伏下身,將頭埋至她頸側間,雙手握成拳,以又壓抑又亢奮又再平常不過的語氣說著。

──我想抱妳,想讓妳成為我一個人的,從第一次見面就一直一直這樣想,想到快要發瘋了。

被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神樂只能呆呆地繼續讓沖田往下說。

──想要妳只看我一個人,只能為我笑為我哭,除了我其他的事對妳來說通通都不重要,想完全佔有妳……

──待狂……

──就算金時忽略了妳,那麼還有我來看著妳,相同的,妳也看著我,好不好……

沖田以一種萬般疼惜的輕柔動作,眷戀地來回撫摸著那觸感極好的臉頰、漂亮的藍色眼睛、柔順的頭髮,他所愛之人的五官輪廓。

神樂完全說不出一句話來。

然後她看見,一向自恃甚高的沖田總悟,居然露出了苦笑的神情。

接著,他把束縛著她的皮帶給解開,低聲說道。

──……如果妳不願意的話,就走吧,是我太激動了,抱歉……

神樂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有沒有聽錯?他在跟她道歉?那個總是喜歡作弄自己,每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打架的沖田在跟她道歉?

一想到這點,神樂突然察覺到,這個男人居然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了她的生活,只是她從未發覺到罷了。

這個人……會永遠跟我在一起嗎?

沖田用力點頭的時候,神樂才發覺自己竟然將內心所想的話給說出了口,而面前的這個男人,則正以無比嚴肅又真切的神情,乞求她的賜許。

神樂的眼眶陡然一熱,眼淚就滑了下來,給沖田如飲甘露般地舐去。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摟住了這個男人的臂膀。

他們擁抱許久,像此生惟有這麼一次的深刻擁抱。

當沖田再次凝視著那雙藍寶石般的眼時,他喜悅地發現,蒼穹上出現了自己的影子。

他第一次發現,原來除了親人之外,他還會為其他的人流淚。



男與女的嗓音與喘息,繾綣裊繞在整間豪華的套房內,情色的波紋盪漾。

神樂喘著氣,紅著一張俏臉,幾乎不敢多看沖田在自己身上肆虐的痕跡。

從美好的頸項,到雪白的酥胸,柔嫩無骨的腰間,到那處女性最私密的地帶,這回兒全給沖田摸了個遍。

她偏過臉,將表情埋入柔軟的被枕中,將聲音全部壓抑,只有開在渾圓頂端的俏麗紅花,顫抖出她對初次的不安與緊張。

沖田微瞇著眼,將神樂此時的模樣盡收眼底。

說老實話,他的經驗比她豐富太多了,在男公關界打滾的這幾年來,他不是沒有跟各色的女人上床過。但從沒有此刻的焦慮、亢奮、欣喜、以及緊張。

任何女人都沒有現在神樂的分毫豔麗,他迫不及待地想嚐切這具生澀的軀體。

她的第一個男人是我,最後一個也會是我!

神樂的雙腿之間已經一片濕濡,方才經過了他的撥弄、吮吻、輕揉,做足了一切讓神樂接受他的準備,少女最私嫩的地方如今正滴著晶亮的蜜液,等著讓人採擷。

沖田汗濕著一張臉,兩手撐在神樂的身體兩側,遲遲不進入神樂的體內,讓後者略為困惑。

她以眼角目光偷偷瞅著沖田的臉,自己卻在下一個瞬間被扳過臉來,半強迫地與沖田對望。

──我要妳看著接下來的事。沖田說。

神樂蒼藍的雙眸迷惘地望著他,潔白的身軀染上了一層櫻紅,這朵澀嫩的花,在沖田的身下艷麗地咲開。

他取來飯店在床頭幫客人備好的安全套,撕開戴上,在神樂眼前。而她的表情是震驚的,無法相信那麼碩大的東西將會進入自己的身體裡。

可是已經無法停止,所有的。

當男性象徵的傘狀部位微微嵌進神樂的陰縫中時,她已經痛哭不休,淚花直落,那模樣會融化所有男人的心。

沖田同樣難受,處女初次的緊窒讓他幾乎無法前進,他必須狠狠揪緊床單,才能稍微克制自己不那麼快完全占有她的慾望。

他不要自己的女人因他而痛苦。

他伏下身,舔去神樂的淚珠,手掌輕柔地愛撫著柔軟的酥胸與腰肢,企圖轉移神樂對痛楚的注意力。

或許神樂察覺到了他的樣子,原本繃緊的甬道慢慢鬆開來,讓沖田一寸寸地滑進神樂體內。

身體彷彿被慢慢扯開了一樣,神樂依舊在低聲啜泣,但緊擁住沖田肩膀的手臂又催促著男人的渴求,不要停下來。

當感覺到自己的熱燙抵住了那塊代表處女的薄膜時,沖田再也無法忍耐地一個硬挺,咬著牙衝破了那層阻礙,將自己完全推送到神樂的最深處。

他身下的人兒理所當然發出了難耐的呻吟與尖叫,雙腿不由自主地彎起,勾住他的腰肢,纖細的身子如落葉般顫抖的瘋狂。

而沖田只能緊抱著她,用自己身體吸走她的眼淚她的叫喊,她的瑰麗她的可憐,她所有的一切。

他終於擁有了她!

他自喉間發出迫切的低喘,像按耐不住的野獸,發出暗啞的嗚聲。

神樂察覺到沖田的難受,她想做些什麼卻又無從做起,懵懂中她試著輕輕地擺動了一下腰肢,卻引來沖田情慾的低咆。

我會把妳弄壞。沖田咬著牙在她耳邊低喃,他灼熱的男根如今已全數沒入神樂濕軟的甬道中,感覺裡頭的嫩肉又熱又軟地完全包覆著自己的慾望,沒有哪個男人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有一絲理智的!他能撐到現在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可是在神樂還沒完全適應他前,他不希望因自己的慾望而傷到這個女人一絲一毫。

正當沖田博命似地與體內的獸慾奮鬥時,女性的翹臀卻突然貼了上來,纖腰拱起,將沖田的慾望吞進更深的地方!

兩人都為了這要命的動作發出欲斷的呻吟──

──……你快點……

沖田低下頭,看見神樂的臉頰潮紅,眼睛因為淚水而濕透,但表情卻已然道盡一切。

……她也想要自己。

於是幾乎是毫無猶豫的,沖田猛然開始了第一次激烈的律動,快速抽出再猛烈地撞入。太過刺激的浪感差點讓神樂招架不住,幾要昏厥過去!

近乎瘋狂的抽撤動作摩擦著原本就十分熱燙的內部,痛感中帶著一股無以言喻的快感,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慢慢擴散開來,流竄到身體的每個地方去。

對於初次體驗魚水之歡的神樂來說,這種欲仙欲死的極樂快感簡直要將她折磨死在這張床上了,但是在沖田的帶領下,她慢慢地品嘗到了一種美好的感覺,一種會讓人上癮的奇妙感覺。

意識到時她已經開始隨著沖田的動作擺動著腰,甚至連吐出的吟哦也附有節奏性地回盪在房間內。她羞愧難當,正想捂住臉孔,沖田的吻就壓下來了。

與剛才在浴室中侵略性十足的吻不同,這次的吻,非常的溫柔。

神樂不由自主撲朔迷離地回應著他,手臂纏繞著他的脖子,察覺沖田的舌尖探了進來,輕輕地舔著自己口腔裡的每一分細胞。

微微的血腥味似乎稍稍喚醒了沉睡在神樂體內的夜兔基因,她的反應開始變的主動且熱情,甚至主動捲上沖田的舌尖,輕輕吸吮著。

這個動作對現在的沖田來說根本是致命的催情劑,他猛然加快下身的抽動,撞擊著少女最柔嫩的私處,股股淫水從兩人結合的地方滲出來,在潔白的床單上印出淫靡的水漬。

神樂緊閉著眼,清淚不止。她的身體,她的意識,她的靈魂,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好像……要到達一個她前所未見的地方去一樣……

她還摸不著那是什麼感覺時,身體就已經陣陣抽搐發抖,她在沖田身下達到了人生第一次的性高潮。

高潮的那瞬間,沖田狠狠吻著她,將她的嗚咽呻吟抽喊喘息全嚥下去,接著他也感到下腹一陣抽動,性器的前端一陣濕溽,熱燙的精液流了出來,匯集在橡膠材質的安全套內。

他緩慢地將稍軟的男根抽出,牽帶出女性身體自然分泌的滑液,在房間的燈光下反射出情慾的溼亮。

然後他發現,初經情事的神樂已經累的昏睡過去。

望著她在自己身下沉睡的模樣,沖田微微勾起唇角,繼而輕輕執起她的一綹髮,寵愛地吻上。

這輩子,她是他的人了。



神樂是在半夢半醒間被沖田給搖醒的。

她揉著眼半撐起身,下身傳來的酸麻就讓她難受的嗚咽一聲。

但是最難以啟齒的還是那個地方,不只酸麻,還有點痛楚。

她隨即想起自己昨晚,在這裡,與沖田,都做了些什麼事。

她羞憤欲當,下意識地揮出拳頭,卻被始作俑者給敏捷地閃了開來。

──真是過河拆橋的丫頭。沖田調侃著她。

──你說什麼?神樂一陣氣結就想掀開棉被下床跟這傢伙先來場好樣的架,動作到一半發覺自己是全裸的,又僵掉。

就算口頭上再怎麼牙尖嘴利,她實際上就是個戀愛經驗值為零的丫頭。

好吧,或許經過昨晚後可以加十點,一次性場外全壘打還額外有獎勵點數。

看著她不知如何是好的窘迫模樣,沖田就覺得一陣好笑。

──看什麼……神樂瞅著他,發覺沖田看自己的眼神不太一樣了。

沖田也不多說話,用棉被把神樂包住,直接扛她下床,無視她的怒罵與掙扎,在落地玻璃前將她放下。

他站在她身後,環抱著她的身體,指著東方已經從闇然漸漸轉成橘紅的天色。

──妳看。

循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絲金黃從遠方緩緩擴散,慢慢照亮了歌舞伎町的大街小巷。

神樂怔住了。

她正在這個男人的保護下窺看艷陽。

──妳如果想看太陽的話,以後我都陪妳看。

沖田一邊說著這輩子可能不會再說第二次的情話,一邊緊緊摟住了神樂。

後者只是扯緊了被單,默不作聲。

但出現在被單上頭的點點水痕已經道盡一切。

這一次,太陽絕對不會從我身邊離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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